“还有件事。”
魏向前压低声音,凑过来了一些。
“李总,最近边境那边来了不少生面孔,哈尔滨道外这一片,有好几拨南方人在打听苏联货源的事,有几个还专门问过咱们山河贸易。”
李山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南方人?”
“口音杂,有广东的有福建的,还有两个说上海话的,穿得挺讲究,不像是倒爷。”
“他们打听什么?”
“打听咱从苏联进的货走什么渠道,有没有特种钢材的货源,问得挺细的。”
李山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查清楚了没有?什么来路?”
“还在查,三驴子那边有个线索,说其中一拨人跟大连港务局的某个科长走得很近,吃过两顿饭。”
“大连港务局?”
“对。”
李山河沉默了几秒。
大连港务局的人跟南方来的不明身份的商人搅在一起,还在打听他的货源渠道。
这事儿不对味儿。
“你让三驴子盯紧了,查出来路之前不要打草惊蛇,但凡有人再来打听山河贸易的事,你就装不知道,让他们扑空。”
“明白。”
“还有,刘一手那边什么动静?”
一提到刘一手这三个字,魏向前的脸色就变了。
“那个王八犊子年前扣了咱三百桶油之后,过年期间又放话出来了,说码头使用费从两万涨到五万,不给钱就把码头租给别人。”
“五万?”
李山河笑了一声,但那个笑没到眼睛里。
“他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李总,要不要我先让赵刚带人去大连把他收拾了?”
“不急。”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道外区的街景,马路上到处是积雪,行人裹着棉袄缩着脖子走,路边有几个卖冻梨的小贩在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