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道外区的街景,马路上到处是积雪,行人裹着棉袄缩着脖子走,路边有几个卖冻梨的小贩在吆喝。
“刘一手这个人,胆子不大,脑子也不灵光,但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坐地起价,说明背后有人给他撑腰。”
“您是说有人在后面指使他?”
“你想想看,咱们的码头在大连,走的是军用废弃码头,一般人知道这条线吗?刘一手一个码头上的地头蛇,他凭什么知道咱们的油值多少钱,凭什么掐着这个时间点来卡咱们的脖子?”
魏向前的脸色变了。
“李总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给他递消息?”
“不排除这个可能。”
李山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魏向前脸上。
“大连码头是咱北线的命脉,谁要是想在这条线上动手脚,我不管他是什么来路,我都要让他知道这条线碰不得。”
“那刘一手这事儿怎么办?”
“京城的事办完了我亲自去大连,在那之前你让赵刚把大连的人手充实好,该买的装备买到位,我回来的时候,我要带着人去码头跟刘一手当面聊聊。”
魏向前咽了口唾沫。
跟李山河这么久了,他知道李总说当面聊聊是什么意思。
上次跟刘一手当面聊聊,是高压电棍加雷明顿猎枪。
“好,我这就安排。”
“行了,别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你带我去道里看看娜塔莎。”
“现在去?”
“现在去。”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道里区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面。
楼道里黑咕隆咚的,墙皮剥落了大半,水泥台阶上结着一层薄冰。
赵刚安排的两个退伍兵在二楼走廊里站岗,看见李山河上来,敬了个礼。
“李总。”
“她在里面?”
“在,吃了晚饭就没出屋子。”
李山河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但轮廓分明的脸。
金色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子警惕和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