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点了点头,挥手让人去执行。
李山河走到三号仓库深处,三百桶苏联重油整整齐齐码在铁架子上,桶身上的俄文标识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他伸手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只油桶,铁皮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彪子从楼上跟下来,看见那三百桶油也松了口气。
“二叔,一桶没少。”
“嗯。”
李山河把手插进棉袄兜里,转身看着仓库大门外面黑沉沉的码头。
刘一手这颗钉子拔了,但钉子后面的那堵墙还在。
黄建国,孙德胜,南方来的假名人。
这条线一天不查清楚,码头一天就不安生。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铁皮烟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两张证件,又扣上,揣回兜里。
“赵刚。”
“在。”
“安排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黄建国,他见了谁,去了哪儿,吃了什么饭,我都要知道。”
“明白。”
码头上的风更大了,从海面上刮过来的冷风裹着盐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李山河站在仓库门口,抬头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大连这一关算是过了,但京城那份方案还没写完呢。
瓦西里那边最后一批货还等着他去接。
还有娜塔莎,那半张密钥,那条通向三千万美金的暗路。
他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转身往停在路边的卡车走。
彪子跟在后面,忽然说了一句。
“二叔,刘一手那个鳖犊子,你真信他能把黄建国钓出来?”
李山河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