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着,你那一米八五的块头往那一杵,比说什么都管用。”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山河国际在中环的写字楼里,宋子文把会议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长桌一头摆着两杯茶,另一头是空的。
李山河换了那身深灰色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着一份文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明明暗暗的。
彪子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靠着墙角站着,眼睛盯着门口。
三点整,前台的电话响了一声。
宋子文去迎人,两分钟后领着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英国人,身材偏瘦,金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一身藏蓝色的三件套西装,但脸色不好看,眼眶底下有两团青黑。
后面跟着一个华人助理,手里抱着个公文包。
麦克唐纳进门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彪子身上,停了半秒,然后转向李山河。
“李先生。”
“请坐。”
李山河抬了下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麦克唐纳坐下来,华人助理在他旁边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纸。
“李先生,首先我代表太古集团对此前产生的误会表示遗憾。”
“什么误会?”
麦克唐纳的嘴角抽了一下。
“关于大连方面的事情,以及向港督府商务处提交的那份申请,都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张,我已经叫停了。”
李山河把文件合上放到桌面上,往椅背上一靠。
“麦克唐纳先生,我这人说话直,你今天来是想谈什么,直接说。”
麦克唐纳对视了他两秒,把脊背挺了挺。
“我的提议是,太古与山河国际划定各自的经营范围,互不越界,和平共处。”
“具体呢?”
“太古退出远东航线的燃油供应市场,不再拉拢华资船东,作为交换,山河国际停止在大宗商品市场上针对太古的头寸进行对冲操作。”
李山河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五秒。
“麦克唐纳先生,你这个提议在两个月前我可能会考虑,但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