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两个月前你还有筹码,现在你没有了。”
麦克唐纳的肩膀绷紧了。
“李先生,太古是一家有一百五十年历史的企业,我们的底蕴不是用几个月的盈亏来衡量的。”
“底蕴?”
李山河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过去。
“你看看这个。”
麦克唐纳低头翻了两页,脸色从发白变成发灰。
那是太古施怀雅集团最近两个季度的现金流报表,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你们伦敦总部的流动资金已经降到了警戒线以下,铜持仓浮亏五百多万美金还在扩大,港岛这边仓储物业被我买断了永久产权,远东航线客户跑了六成,军火案的调查还在议会挂着。”
李山河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字地说。
“你拿什么跟我谈和平共处?”
麦克唐纳把文件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下攥了攥。
“那李先生想要什么?”
“三样东西。”
李山河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太古在新加坡的裕廊船坞和马尼拉的甲米地修船厂,按评估价四折转让给山河国际。”
麦克唐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不可能,那是太古在东南亚的核心资产。”
“第二。”
李山河没理他,接着说。
“太古在鹿特丹港和汉堡港的欧洲航线配额,每年给山河国际两万标准箱的优先使用权,为期十年。”
“李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三。”
李山河把第三根手指收回去,两手交叉放在桌上。
“太古洋行从今天起,永久退出大连港及其周边五十海里范围内的一切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仓储租赁和代理业务。”
麦克唐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这是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