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哪些?"
"航母的,黑海造船厂那边还有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有。"
"谁?"
"造船厂军代处的一个副主任,姓伊万诺夫,我爸爸安排进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暴露。"
"他能做什么?"
"瓦良格号的舾装进度和零部件清单,他手里都有备份。"
"还有呢?"
娜塔莎的嘴角动了一下。
"莫斯科国防工业委员会里有一个处长,叫费多罗夫,我爸在他身上花了十年功夫培养的内线,只认密钥持有人的指令。"
"他能调动什么?"
"审批文件,出口许可,技术转让的盖章权限,在苏联这些东西比钱值钱。"
李山河把这两个名字在脑子里存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密钥链子在手里掂了掂。
金属牌冰凉沉甸甸的,上面的数字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娜塔莎,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俘虏,是我的合伙人。"
"合伙人。"
娜塔莎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中国人做生意都这样吗,先把人关半个月再谈合作?"
"不是关你,是考你。"
"考什么?"
"考你在压力底下能不能保持冷静,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李山河把密钥链揣进内兜,站起身来。
"你通过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彪子在走廊里靠着墙啃着个冻梨,看见李山河出来赶紧把梨核扔了。
"成了?"
"成了。"
"那回去?"
"不急。"
李山河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娜塔莎,她正把窗帘重新拉上,侧脸在最后一缕暮光里轮廓分明。
"向前说那个看守小孙的事,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