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说那个看守小孙的事,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
李山河的脚步往楼下走,声音低了下去。
"克格勃在找她,与其让他们找到真人,不如让他们找到一条假线索。"
"你要拿那个小孙做文章?"
"不是做文章,是放长线钓大鱼。"
彪子跟在后面,冻梨的凉气还挂在嘴角。
"二叔,你这脑子是咋长的,我咋就跟不上趟呢。"
"你不用跟上,你只管一件事。"
"啥事?"
李山河推开筒子楼的大门走进寒风里,哈出来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得飞快。
"明天凌晨两点,三驴子在黑河接货,如果顺利的话,后天早上之前那两节车皮的东西就能过江。"
"瓦西里这辈子能给咱的最后一批货了。"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彪子一眼。
"从明天开始,北线就是新人当家了,格里戈里耶夫这个名字你记住。"
"记住他干啥?"
"因为他会是我们下一个要收买或者打倒的人。"
彪子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吭声。
李山河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军靴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响。
口袋里那枚密钥贴着胸口,金属的凉意透过三层衣裳渗进皮肤里。
三千万美金。
加上港岛那边的底子,加上老周给的配额和特权。
够了。
够他在这场旧帝国的葬礼上,分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但安德烈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转着。
克格勃的搜索范围,黑龙江省,哈尔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十五分。
还有六个半小时,三驴子就要带人过江了。李山河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往道外仓库的方向走。
"彪子,回去之后你去趟火车站,给朝阳沟打个电话,跟玉兰说我还得在哈尔滨待几天,让她别惦记。"
"行,还有别的没?"
"告诉四妮儿,白云山那个独家供货合同让魏向前去签,价格两千一斤不还价,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