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我就是巴雅尔,琪琪格姐姐托人带话过来,说她男人要过境,让我接应。”
李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
琪琪格。
他走之前没跟琪琪格说过这趟行程的细节,但这个女人的直觉比谁都准,八成是从田玉兰那儿听到了什么风声,自己联系了娘家那边的草原关系网。
“格格没跟你说别的?”
巴雅尔翻身下马,比彪子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得跟一扇门似的。
“说了,说让我看好你,别让你在外面出事,不然她骑马来找我算账。”
彪子从车上下来,两条腿打着弯,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抬头看了巴雅尔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匹黑马。
“二叔,这大兄弟够壮的啊,跟我有一拼。”
巴雅尔扭头打量了彪子两秒。
“你就是彪子?琪琪格姐姐说你能吃。”
“我不光能吃,我还能打。”
“那改天摔一跤试试。”
“摔就摔,谁怕谁啊。”
李山河拍了彪子后脑勺一下。
“正事儿还没办呢你就开始找人掐架了。”
巴雅尔把套马杆插在地上,冲蒙古包方向吆喝了一嗓子,两个年轻的蒙古小伙子跑出来帮忙牵马和搬东西。
“李先生,从这儿到乌兰巴托还有三百公里,走公路得一天,但最近蒙古那边加了关卡,不太好走。”
“能绕吗?”
“能绕,往西走一百公里有一条牧道,是我们放牧用的,没有关卡,但路上可能不太平。”
“什么意思?”
巴雅尔的脸色沉了一下。
“上个月有一伙人在那条牧道附近出没,不知道是哪来的,骑马带枪,碰上过境的商队就抢,上礼拜刚劫了一队从赤塔过来的皮货商人,人没死但东西全被搬空了。”
赵刚走过来,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听完这话扭头看了李山河一眼。
“多少人?”
巴雅尔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