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等回去再说。”
两个人走到地铁站入口,赵刚从柱子后面闪出来跟上。
“有情况。”
李山河的脚步慢了半拍。
“你们出来之后三分钟,酒吧里又进去了一个人,四十来岁,穿深色长款大衣,走路的姿势跟昨晚那辆拉达旁边的人一模一样。”
李山河没回头,继续往地铁站里走。
进了站之后人流一下子密起来了,上下班的莫斯科市民挤在狭窄的通道里,空气浊得很。
赵刚贴在李山河耳边。
“他跟上来了,在我们身后大概三十米,戴灰色毛皮帽子,右手始终插在大衣口袋里。”
李山河扫了一眼站台上的线路图。
“下一班车几分钟?”
林正远看了看墙上的时刻表。
“两分钟。”
“上车,坐一站,到斯摩棱斯克站下车换乘环线。”
列车轰隆隆地进了站,三个人挤进车厢。
李山河从车厢连接处的玻璃窗往后看了一眼,灰色毛皮帽子在最后一节车厢的门口晃了一下,挤了进去。
“赵刚,到下一站开门的时候,你最后一个下车,在站台上停两秒,看清他出不出来。”
“如果他出来呢?”
“你从站台东侧的楼梯上去,往反方向走,他要是跟你就说明目标是咱全队,他要是不跟你就说明他只盯着我。”
赵刚的手摸了摸腰间的五四式。
“要不要在站台上解决他?”
“不能,莫斯科地铁里有便衣警察,开枪就完了。”
列车减速进站。
车门打开的瞬间,李山河和林正远第一时间跨出去,混进了站台上的人群里。
赵刚在车门口停了一拍,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了两秒。
余光里,最后一节车厢的门打开了,灰色毛皮帽子迈出一只脚,头转向了李山河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