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把那份名单从文件里抽出来,折好揣进了内兜。
“继续翻,看看还有什么。”
林正远又翻了十几分钟,把三沓报告全部过了一遍。
“李总,这里面还有一份东西你得看。”
他把一份带表格的报告推过来,手指点在第二页的一个段落上。
“黑海造船厂的资金审计报告,白桦行动组的人已经查到了造船厂有三条隐秘的资金流向,分别通往瑞士苏黎世和塞浦路斯利马索尔和开曼群岛。”
李山河的呼吸顿了半拍。
苏黎世。
娜塔莎那半张密钥对应的银行就在苏黎世。
“金额呢?”
“报告里没有写具体数字,但提到这三条资金通道的总规模超过五千万美金,审计组判断这是科夫琴科在过去五年里分批转移出去的造船厂利润。”
李山河把报告合上,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莫斯科天快亮了,天边泛着一层铁灰色的光,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
“林正远,把通讯器架起来,我要给老周发电报。”
“现在?”
“现在。”
林正远拉出天线,对着密码本等李山河口述。
李山河在桌前坐下来,想了几秒,开口。
“白桦行动组莫斯科安全屋已拔除,缴获内部文件若干,其中包括第二阶段清洗名单及黑海造船厂资金审计报告,名单涉及造船厂两名核心技术人员,标注为优先拘捕对象,请示是否执行技术线抢救。”
林正远把电码敲完,十二分钟后回电来了。
他把译文写在纸条上递给李山河。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技术线。
李山河把纸条在烟灰缸里点着了,火苗舔完最后一个字才灭。
彪子蹲在沙发角上啃着昨晚剩的黑面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二叔,又要干啥?”
“救人。”
“救谁?”
“两个苏联工程师,脑子里装着一条航母的心脏。”
彪子把面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