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把面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在哪儿?”
“一个在莫斯科,一个在黑海造船厂。”
“黑海在哪儿?”
“乌克兰,离这儿两千公里。”
彪子咂了咂嘴,没吭声。
赵刚从地图前面转过身来。
“先说莫斯科这个,库兹涅佐夫的住址能查到吗?”
林正远翻了翻缴获的那两本黑色笔记本。
“有,笔记本里记录了白桦行动组对目标人物的日常监控记录,库兹涅佐夫住在莫斯科西南区的一栋学者公寓里,离国防工业委员会大楼不远,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步行上班,晚上六点回家。”
“家里几口人?”
“一个人住,妻子去年去世了,有一个儿子在列宁格勒读大学。”
李山河的手指在地图上库兹涅佐夫住址的位置画了个圈。
“白桦行动组的安全屋被我们端了,谢尔盖耶夫又不在莫斯科,他们的指挥链断了,重新组织抓捕最少需要四十八小时。”
赵刚接过话头。
“四十八小时是最乐观的估计,前提是他们跟莫斯科总部的通讯频率不高,否则今天晚上安全屋没回电报,总部就会派人去查。”
“那就按最坏的算,二十四小时。”
李山河转过身来看着赵刚。
“今天白天把库兹涅佐夫接出来,天黑之前送出莫斯科。”
“送哪儿?”
“往东走,伊尔库茨克方向,周大庆的人在那儿有接头点,从伊尔库茨克转蒙古再回国内。”
赵刚想了两秒。
“需要伪造调令,苏联的学者公寓有门卫,外人进不去。”
“调令的事费多罗夫能办,他在国防工业委员会有审批章,弄一份人事调动通知不难。”
“你信得过他?”
“信不过也得用,时间不够了。”
李山河从桌上拿起那部座机的听筒,拨了费多罗夫留的备用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费多罗夫的声音带着起床气。
“谁?”
“李山河,有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