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没接,绕车转了一圈,伸手掀开盖货的油布,露出码放整齐的麻袋,他随手拍了两下。
“打开瞧瞧。”
周谦一挥手:“打开。”
老雕和尚本昇利索地搬下一袋,解开麻绳。
小吏伸手抓了一把,凑到鼻前闻了闻:“不错,上等黄连啊。”
尚本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周谦上前一步,笑着接话:“算不得什么上等黄连,挑得虽精细,但个头小,一包里半包都是碎渣,卖不上价。”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不动声色地塞进小吏手里:“官爷辛苦,这大冷天的,买碗热酒暖暖身子。”
小吏捏捏布袋,脸色缓和些,但依旧道:“碎渣?我看不像啊!”
周谦让尚本昇再开一袋,让官爷仔细看看。
随后示意老雕过来,借他挡住刁关头的视线,又摸出一块碎银,偷偷塞进小吏手里。
“官爷,我虽头回打你手下过,但我们在这条道上常来常往,您抬抬手,我周谦念着您的好。”
小吏看他两眼,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个上道的。”
他瞥了刁关头一眼,走到新打开的那袋黄连前翻了翻,长长哦了声:“方才看走了眼,你这包确实碎渣多,中下等,交五吊就成。”
周谦一拱手:“多谢官爷。”
回到车队,尚本昇问:“怎么样?”
“过关。”周谦一拉缰绳,朝后头挥挥手。
麻袋重新系紧,车队动起来,出关了。
出关后走动起来,身上有热乎气儿就舒服多了。
车轮碾过稀烂的冰雪,尚本昇道:“瞧瞧!那帮子人,对着鲁家商队,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到了咱这儿,眼皮都懒得抬。”
小马道:“可不是,人家帖子往前一递,货都不用拆袋的!咱这又是塞钱,又是说好话,还得看人脸色。”
老雕笑着打趣:“小周队,听周队说你在杜府有点门路啊,能不能弄张帖子来?有那玩意儿,咱过关就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