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跑一个来回,有二两二钱左右的利润,他半年攒了十二两。
十二两看着不少,但里面还包括了牲口、车子的损耗银两。这两样,一旦有个好歹,再换新的没个五六两下不来。
跑商这行当,纯靠腿脚干不长久,十七八可以这样干,二十七八也行,可三十七八呢?那会儿估计就走不动了。
所以周谦打算得很长远。
他现在只能算是个倒爷,往真真正正的跑商人发展,路还长。
这几次去薄州,他就在有意识地接触药农,争取直接与当地药农谈合作,不再做零散的收购,这样利就能厚两分。
积蓄多了,他就能再添车马,添人手。
争取在他跑不动之前,像舅舅似的,将人手车马分出去,自己坐吃分红,最好不过。
-
后罩房里,
周谦走了,月宁点亮油灯,解开麻袋看了一眼,里面堆满了拳头大的黑色炭球,侧面扣着一只泥瓦盆。
月宁把泥瓦盆取出来,去外面挖了几铲土,垫在盆底,然后取出两块炭点燃。
主子们烧炭用铜盆、铁盆,她可买不起,使泥瓦盆就行。
等炭火烧起来,她又去外面挖了些干土,小心翼翼盖在炭上。
做帮厨丫头时,她学做菜;做针线丫头时,她学绣活;做茶水丫头时,她学泡茶;进了小姐房里,她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烧炭。
怎么烧炭,也是门学问。
盆子里的炭火要始终保持‘阴燃’的状态。
首先要在炭火上盖一层冷灰,不能太薄,太薄会助燃,也不能太厚,太厚会闷熄。
盖灰后,用火箸在灰上戳一个小洞,使气息流通,让炭火慢慢烧。这样使炭,既暖屋,又节省。
月宁手边没有炭灰,只能先用土代替。
把炭盆弄好,在窗子上开了条小缝,她就自顾自打水洗漱去了。
洗漱后,灌好汤婆子放进被子里,她把自己脱的仅剩一件肚兜,一条短裤,高高兴兴钻进了被窝。
其实她最喜欢这样睡,穿少少的衣服睡觉,会感觉非常舒服踏实。
屋里点了炭,就是不一样,暖融融的,把胳膊肩头露在外面也不觉得冷,她忍不住拥着被子嘿嘿笑了两声。
月宁擅长处理职场问题,但不代表不会心累,从前每月一次的休沐日,是她最期盼的放松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