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江宁城透着清冷,街巷行人稀少,道边只有几家早点铺开着。
周谦买了两个菜包子,边吃边往城外走。
老雕三人早已在城门口候着了,一见他便迎了上来,互道了几句新年好,便乐呵呵上路了。
不少乡下人挑着担、背着篓,贩些菜柴进城卖钱,周谦一行人倒是与他们反着来。
几人紧赶慢赶,傍晚前赶到了驿站。
那驿站是两层的小木楼,院门前挑着两盏黄灯笼,在冷风里摇摇晃晃。
“四个人,一间下房就行。”周谦掏出铜板搁在柜上,“麻烦再弄点热水给我家骡马。”
掌柜点点头,喊伙计弄点热水,再把炕烧上。
老雕检查了一下蒙车的油布,又掏出草料喂了骡马才跟进屋。
驿站的屋子不大,被褥洗得发白,但看着还算干净,几人干饼子就咸菜,对付了一顿。
夜里,屋里点着油灯。
周谦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钱袋,碎银子哗啦啦倒了一炕。
他又掏出戥子,称量后,把银子分成三小堆,往几人面前推:“这是上一趟的,自己个儿也都称称。”
小马嘻嘻一笑,把自己那堆扫进手心:“有啥好称的,跟着哥跑,放心呢!”
老雕和尚本昇也点点头,都懒得称了,直接装进钱袋里,贴身揣好。
周谦笑笑,又从包袱里翻出羊毛袜子:“你们的袜子,都试试吧。”
老雕眼前一亮:“嚯,还真弄来了!”
小马拿起一双,捏了捏:“真不错,厚实!这穿上可不能再冷了!”
“多少钱?”尚本昇问道。
“三十五一双。”周谦道,“羊毛不贵,但做起来费事。毛得洗晒干净,再捻了线织出来,我不好再讲价。”
几人点点头表示明白,痛快地把钱袋又掏出来,数出七十文给他。
走了一天也都累了,聊了一会儿,便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几人睡醒了。
小马蹲在床边穿鞋,把羊毛袜套在棉袜外面,使劲往鞋里塞,塞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