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自己当初要不是遇上洛惊鸿那个强到离谱的女人,早就成了灵汐神女的提线木偶。
可秦绮梦身边可没这种大佬,她凭什么能解除轮回种?
秦绮梦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君傲当着灵汐神女的面把自己从头到脚轻薄了个遍,那女人受不了这份屈辱,自己主动解除了轮回种吧?
君傲见状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对了,爹的肉身呢?”
梅映雪擦了擦眼角,收敛了情绪:“爹的肉身不在那棺椁之中。那女人留了后手,将爹的尸骨藏在了别处。”
君傲沉默了一瞬,缓缓吐出一口气。
厄难之毒太过霸道,连真仙的躯壳都能腐蚀。
若是灵汐神女将此毒附在爹的肉身上,那一切就都完了。
幸好,这女人还知道留一张底牌。
“那女人呢?”
梅映雪抬手,仙殿光华一闪,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便从殿中跌落出来。
灵汐神女瘫在青石地上,修为被封,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哪里还有半分八步踏天准帝的威风。
可她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一看到君傲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臭男人!无耻!下流!为了救她,你竟敢当着我的面那般轻薄她!你——你简直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男人!你就是个畜生!禽兽!你把我当什么了?把神族的神女当什么了?当着我的面,你就那么——那么——你简直——”
众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地看向秦绮梦。
秦绮梦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根都烧成了一片绯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子昭咂了咂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大哥,竖起大拇指:“大哥,还得是你。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我服了,真服了。对付一个神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女,不用刀不用剑,用这招,古往今来怕是头一份。”
君傲没理他,走到灵汐神女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绝美面孔,声音平淡而冷漠:“我爹的肉身呢。”
灵汐神女冷笑,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却依旧骄傲的凤凰:“想要你爹的肉身?拿永生血来换。”
君傲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女人到现在还在打永生血的主意。
“你若不肯,那便继续耗着。反正我不急。”灵汐神女笑得愈发得意,“不过嘛,本神女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你若现在跪下来求我,再亲手把你的永生血抽出来送到我手上,我倒可以考虑用你爹的尸骨炼一具还看得过去的傀儡,让你父子俩见最后一面。”
君傲冷冷出声:“你若不交出爹的肉身,我便让公子昭睡了你。”
公子昭都快无语死了。
不是,你们两口子就不能换个人吗?
干嘛非得是我?
大哥你也是风流阵中的急先锋,你自己干嘛不上?
可他看了看倨傲的脸色,又看了看玉仙子的沉默,到底没敢吱声。
灵汐神女却根本不惧,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呵呵,大不了本神女也解除这具肉身的轮回种。一具准帝分身,说不要便不要了。不过到那时候,你爹的肉身在哪,天底下只有我本尊一人知晓。你们就慢慢找吧,找到沧海变桑田,找到九州沉入海底,也休想找到一具完整的尸骨。”
君傲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