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大怒。
这女人为了永生血,竟然连一具八步踏天的准帝分身都舍得放弃。
这份心狠,已超出了他对人心的所有预判。
可偏偏他拿她毫无办法——杀了她,爹的尸骨下落便再也无人知晓;留着她的轮回种,她不交;想折辱她逼她就范,她宁愿舍弃这具分身也不愿受辱。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便在这时,洛云姝忽然开口了。
“傲儿,将她交给娘。娘有办法调教她。当年在洛家,府里的丫鬟下人有一大半都是娘亲手调教出来的。性子再野的丫头,到了娘手里,最多半日,保管服服帖帖。”
君傲看了干娘一眼,有些迟疑:“娘,你能行吗?这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神族神女,八步踏天的准帝,心高气傲到了骨子里,连死都不怕。”
“放心。”洛云姝微微一笑,走到灵汐神女面前,低头打量了片刻,像在端详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性子烈,根骨好,脑子也不笨。这样的丫头娘最喜欢,调教好了比谁都管用。”
灵汐神女正要开口讥讽,洛云姝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很轻,轻到连旁边的君傲都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可灵汐神女听完之后,脸色骤变,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死死盯着洛云姝,眼中头一次浮现出恐惧与忌惮。
接下来的日子,君傲一行人便在太武山住了下来。
永生血还在秦绮梦的元始一气瓶中,那团暗红色的厄难之毒与金色的血光纠缠在一起,彼此消磨,如同两头缠斗了万古的凶兽谁也不肯退让。
君傲倒也不急,依永生血的霸道程度,彻底炼化这厄难之毒只是时间问题。
他每日都与大佛在禅房中研读那卷古佛手札。
梵文艰涩,经文奥义深如渊海。
窗外松涛阵阵,禅房中檀香袅袅,两人一坐便是一整日,茶换了不知多少壶。
整整一年。
一年后,大佛从蒲团上站起身,将那卷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古佛手札合上,双手合十,对君傲躬身一礼,然后带着三份金身材料下山去了。
三座神庙,三尊金身。
大武一座,中州一座,西域佛门一座。
这是大佛的布局。
君傲本想后续再寻更多材料,多建几座神庙,以更多的众生念力复活父亲。
大佛却摆了摆手,说不用。
他在古佛手札中悟出了另一种法子——不必拘泥于主庙的规格与数量,而是在九州各处广建供奉王爷的小庙,遍布村镇城池,让每个百姓都能就近朝拜。
然后以佛门秘法将这些小庙中散逸的众生念力汇聚到三座主庙中,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事半功倍。
君傲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如何让九州百姓心甘情愿供奉我爹?”
大佛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