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兵的步子稍微沉了一些。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小声嘀咕着。
“这肚子……好像有点空了”
张三郎也感觉到了,刚才那顿丰盛的晚饭在高强度急行军下就像一把干柴扔进了烈火里烧的太快了。
胃里那种充盈感正在急速退潮。
一种酸涩感开始泛上来。
“少说点,留着力气赶路”
张三郎低声呵斥,但他的手下意识的按了按肚子,那里确实瘪下去了。
四十里。
“滋滋……滋……程知节……滋……收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的声音开始出现了杂音。
程咬金皱着眉,爬上一块大石头把天线举高,像个举着避雷针的傻大个。
“药师!这儿风大!”
“你说啥?再说一遍?”
“四十里……声有杂……但令可辨”
“继续推进”
李勣在小本子上工工整整的记录着,四十里,平原地形,声浪出现衰减,但不误军机。
此时,队伍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脚下的路。
高强度的行军正在疯狂消耗他们体内的精气。
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山坳处李勣看了看夜空。
他冷冷的喊了一声。
“停,全员修整两刻钟”
“进食甲号军粮”
听到进食两个字,一百条汉子的眼睛瞬间绿了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他们哗啦啦的瘫坐在地上。
几个火头军,迅速架起了简易的行军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