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孩子的脸。
软的。
孩子动了一下,没醒。
"郎君。"
"嗯?"
"以后家里,人多了。"
"嗯。"
"得好好过。"
"嗯!"
他握住郑婉的手。
握了很久。
外面天快亮了,第一只鸟叫了一声,从石榴树那边传过来的。
后来又生了李孝察。
又生了李孝同。
又生了李孝慈。
孩子一个接一个来。
郑婉的腰一年比一年弯。
他在外面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每次进门,郑婉都还醒着,坐在灯下做针线。
他说睡吧。
她嗯了一声,不动。
后来,他开始养门客。
家里进进出出都是些不一样的人。
会相马的,会铸剑的,从突厥逃回来的,从江南来的。
郑婉从不过问,只是吩咐厨房多备饭。
柴绍娶平阳的那年,来了长安,两个人喝到半夜。
柴绍放下杯子。
"天下要乱了。"
"早就乱了。"
柴绍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