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还是没说话。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
"那封信,烧了吧。"
"我知道。"
他起身。走到门口。
回头。
柴绍还坐在那里,短剑搁在膝盖上。
看着他,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走了。”
说完,他出了门。
冬日,外头飘着细雨,少见。
昨夜的雪化了一部分,地上湿漉漉的,踩上去带起泥。
没让车夫送。自己走回去。
走了快一个时辰,到家的时候,衣服从肩膀往下全湿了。
郑婉在内院门口,看见他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没坐车。"
"想走走。"
"进屋坐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嗯。"
她拿了一件干袍子过来,他在中庭换。
换完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许久……
"郑婉。"
"嗯?"
"……"
"郎君怎么了?"
"没什么,进屋歇着吧。"
她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没问。
接下来的十几天,每天去一趟柴绍那里。
每次去都没说几句话。
柴绍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紧。
院子里那把短剑从膝盖上挪到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