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把短剑从膝盖上挪到了腰间。
第十天。
平阳的密信到了。
柴绍把信展开,只看了一眼,划了一根火折子,当着他的面烧了。
纸烧起来的时候,火苗是青的。
烧完了,灰落在地砖上,柴绍用靴子碾碎,又用鞋底搓了搓。
"三叔。"
"嗯?"
"事起了。"
他的手指收了一下。
"太原那边。"柴绍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上月十五就起了。"
他算了一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长安这边呢。"
"你也知道,现在全城戒严,城门一天只开两个时辰,进出都要查。"
"所以……"
"先抓宗室,能跑的先跑,跑不了的……"
柴绍没说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得回家。"
柴绍握了握拳头。
"嗯。"
他顿了顿,又问。
"你呢。"
"我今夜出城,去鄠县找平阳。"
柴绍看着他。
"三叔,跟我走吧,这不是人能待的地了。"
"嗯,行。"
"今夜。"
"今夜……不行……"
"为什么。"
"得安顿郑婉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