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继续走。
肚子饿了。
从布袋里摸出炒米。
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嚼。
是郑婉炒的那股焦香味。
嚼到一半,嘴里的动作慢了一下。
接着嚼,强咽下去。
又抓了一把。
吃完,喝了一口水。
水是从城里带出来的,灌在一只皮囊里,还有一点温。
在路边坐下,歇了一会儿。
太阳升到头顶了。
起身继续走。
鄠县的山在城西南。
走了三天。
第一天走得快,三十里。
路是官道,平的,好走。
路上偶尔有人,挑担子的、赶牛车的,没人看他。
他穿着死人的袄子,脸上全是土,看着像一个逃荒的。
第二天腿软了,走了二十里,路开始不平了。
离了官道,走的是田间小路。
路边有村子,炊烟从矮房子的屋顶上冒出来。
他没进村,绕着走。
第三天下雨,走了十五里。
雨不大,但路滑。
摔了两次。
第一次摔在一个泥坑里,手撑在泥里,虎口那道口子刺痛了一下。
第二次摔得重,膝盖砸在一块石头上。
膝盖骨那里传上来一股酸痛,酸到牙根。
他坐着没起来,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