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
到第五刀的时候。
院子里没了动静。
靴子上一片温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靴子,手一软,刀落在了地上,叮的一声。
何潘仁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
"三郎。"
"行了。"
他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腿忽然软了。
伸手扶住院子里的一根廊柱。
站住。
王甲跟过来。
"郎君。"
"要不要扶您回屋。"
他摇了摇头。
"不用。"
"自己能走。"
扶着柱子站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身,放开柱子,走回屋。
那一夜他睡不着。
子时,出了门。
夜里凉。
营地外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老兵在练拳,也睡不着的。
他没过去。
抬头。
天上的星很亮。
和鄠县山里那一夜的星一样。
和长安那一夜平康坊外面的星一样。
和他二十六岁长子出生那一夜的星一样。
都一样。
或者说,星都一样,看的人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