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星都一样,看的人不一样了。
在空地上站着,站到天亮。
八月,太原的消息到了,李渊已经攻下霍邑,正在向南。
九月,李渊围攻河东。
十一月,李渊渡黄河。
何潘仁,史万宝,裴勣,柳崇礼和他,加在一起,一万三千人。
从鄠县出发,北上接应。
行军路上他骑马。
王甲在他身边。
王甲教他行军的规矩。
教他怎么坐马,腰别挺太直,太直了颠几个时辰就废了。
行军骑马和在城里骑马不一样,行军骑马讲的是个怎么舒服怎么来,城里骑马要好看,要威风。
教他怎么吃干粮,一次别吃太多,吃多了犯困。
教他怎么辨别马的状况,马耳朵往后贴的时候别靠近,那是要踢人。
教他怎么看士兵的脸色。
"郎君,士兵的脸要是青的,是冷。"
"要是白的,是怕。"
"要是红的,是要哭,这时候可能旁人一句话,就憋不住了。"
他疑惑:"红的为什么要哭。"
"人哭之前,脸先红。"王甲笑了笑。
他记下了。
行军第三天,他们和平阳的军队会师,那时平阳已经聚了七万人,号称娘子军。
平阳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的甲,脸晒黑了,比他上次在长安见的时候瘦了一圈。
他下马。
平阳走过来。
"三叔,许久未见,平阳都快记不住您长什么样了。"
"许久未见,秀宁。"他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他不习惯叫她平阳,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没字。
"三叔走的这条路,不容易。"平阳笑了笑,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你走的更不容易。"他回了一礼。
平阳笑了一下,笑得很疲,嘴角的纹路在阳光底下很深:"三叔,我们都不容易。"
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那一拍有点重,他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