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袖子。
走出去。
顺水物流。
四个字。
头一个月,四个字就是四个字。
只有六辆马车,只有不到二十个人。
他坐在书房里,一想就是一天。
长安—洛阳。
太原—凉州。
两条线。
他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他这辈子没做过生意。
家里的生意一向是管家在管,瓷器,丝绸,都是管家在弄,他不过问,关陇人,不靠嘴皮子吃饭。
现在要他靠嘴皮子吃饭,有些吃不下去。
李渊每天在大安宫里坐着,不管事,也不问他做得怎么样。
直到那天,八月下旬的一天,李渊召他入宫。
说突厥南下了,要打到渭水了,让他召集马车。
那会儿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跑了出宫。
头一次,他到处求人,东市西市各大商行他一个个的求过去。
用淮安王,李寿,李神通的名号去求人。
求完各大商行,就去找小商贾,只要有车的,他就去求,没用名号压人,用名号求人。
整整一天,凑出来三十辆马车。
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踉跄着跑回了大安宫。
“皇兄,车……”
“车够了!”
“三十辆!长安城我跑遍了!”
“能拉货的,能找的,我全去找了。”
李渊看着满头汗的堂弟,笑着拍了拍他的肚子。
“辛苦了,等着回来减减肥,都胖成啥样了,当初的李三郎,朕要是没记错,挺帅的。”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李渊抬脚朝着他屁股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