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朝正殿的方向走。
走到殿门口。
拐弯。
他要找厕所。
大安宫拆的乱七八糟的,厕所不好找。
问了一个内官,内官指了指偏院。
这内官他有印象,好像是叫小扣子,堂兄捡来的。
走过去。
在厕所里站了很久。
没解手。
只是站着。
刚才答应了李渊,一答应完,就想起了聊城。
聊城他没打下来。
这辈子他最想的事,就是把聊城打下来。
不是真的想把那座城打下来。是想把那件事,那件他做错了的事,反过来。
他想赢一次,凭自己。
不是李虎的孙子,不是李渊的堂弟,是他李神通一定能干好一件事。
人已经到了中年,机会不是说有就有的。
这念头他压了六年。
六年时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纨绔,是个废物。
六年,朝堂他基本没去过,打仗出征他推了好几次,就是怕废物这个名头跟着他一辈子。
如今,已经冷了六年的心,又热了起来。
打仗他不行,他跑路行。
当初从长安跑出去,后来从河北跑出来,跑了一辈子。
物流,不就是车队,天南海北的跑。
沉寂了六年的心,今天被李渊一句话扯了出来。
顺水物流有大用,那他就一定办好这件事。
站了大概有两刻钟。
直起身。
整了整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