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顺进门,先看了那一桌菜,又看了看长孙冲,没说话。
落了座。
窗外是市集,人头攒动,幌子招展。
叫卖声、骡马声,闹到天边。
这般热闹底下,雅间里两个人对坐,倒更显出几分静。
跑堂的端着菜,一趟一趟往里送。
八宝鸭、狮子头、松鼠桂鱼、冰糖肘子,一样样摆开,转眼占满了一桌。
“客官还添么?”跑堂的问。
“先这些。”长孙冲道,“不够再添。”
跑堂的应声下去了,临走,多看了这一桌两个人一眼。
两个人,点这一桌,明摆着吃不完。
长孙冲提起酒壶,要替她斟。
“公子不必,我不饮酒。”武顺道。
“哦。”长孙冲把酒壶放下,改拎茶壶,给她倒茶,手一抖,茶水溢出来些,洇湿了桌布一角。
“公子慢些。”
“嗯。”
茶倒上了。两个人各自端着,谁也没先开口。
楼下的吆喝声、划拳声、碗碟声,隔着一层楼板,一阵一阵涌上来。雅间里却静。
长孙冲张了张嘴。
想问她铺子里的生意,又觉着太见外,想问她家里几口人,又怕唐突。
想着,这些时日打听到的,武家那两个男儿对这两个丫头好像有些剥削,想问问。
只是一想到太子那都没出声,他问出来,略显唐突。
又想说几句西域的见闻,话到嘴边,又怕成了显摆。
“武姑娘。”憋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尝尝这个。这家的蟹粉狮子头,长安头一份。”
“多谢。”武顺夹了一筷子。
又没话了。
“铺子里……”长孙冲再开口,“近来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