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热带雨林上方掠过,机翼底下全是密不透风的绿色。
沈清婉坐在副驾驶位上,赤脚缩在座椅底下,大气不敢喘一口。
赵毅靠在后排座椅里,手揣在袖子里,闭着眼在冥思。
四十分钟后。
沈清婉往窗外看了一眼,手指往下指。
“到了。”
赵毅睁开眼,往下扫了一眼。
一座山。
不算高,三四百米的样子,山体浑圆。
山的北面被炸出了一个入口,混凝土浇筑的门框嵌在岩壁里,宽度能并排开两辆卡车。
门口有人。
荷枪实弹的当地武装,皮肤黝黑,穿着杂牌迷彩服,每个人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腰间挂着手雷。
人数不少,粗略扫一眼,门口就有三四十人,山坡上的暗哨还没算。
沈清婉把飞机往下降,找了一块平地落下来。
“天下会的宝库。”
她推开舱门,热浪从外面涌进来,裹着一股草木腐烂的气息:“白浩当年花了三年时间,调了六千人,把整座山掏空了,里面的东西……”
她的嗓门压了半截“”“据说值半个国家。”
赵毅从舱门里走出来,脚踩在杂草上。
还没走三步。
“咔嚓,咔嚓,咔嚓……”
枪栓拉动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三十多个武装人员从入口两侧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赵毅和沈清婉。
山坡上的暗哨也站了起来,瞄准镜里的红点落在赵毅胸口。
“别动!”
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下巴上横着一道旧疤,端着一把镀金的枪:“双手举起来!报上名字!谁允许你们降落的!”
沈清婉往前迈了一步。
“大胆!”
她杏眼往下一压:“天下会已经易主了,白浩已死!”
“现在赵先生就是天下会的新主人,放下你们的枪!”
矮壮汉子的疤脸拧了一下。
枪口没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