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没挪。
周围几十个武装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动。
矮壮汉子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往赵毅的方向抬了抬:“你在开什么玩笑。”
“白会主天下无敌!”
他的下巴往上扬了半寸,疤痕跟着皮肤拉长了:“就算白会主要换人,也轮不到一个大夏人来接。”
沈清婉的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血色淡了一分。
这帮人不信。
白浩在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这些武装人员从十几岁就跟着他,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天下会给的,对白浩的崇拜刻在骨头里。
一个陌生人走过来说白浩死了?
谁信?
沈清婉往后退了半步,杏眼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嘴巴张着,想再解释几句。
“不用了。”
赵毅的火眼金睛睁开了。
两道赤红光柱从眼中射出,精准地落在矮壮汉子的胸口。
没有任何声响。
皮肤从古铜色变成焦黑,从胸口往四肢蔓延,迷彩服烧没了,皮肉烧干了,骨架在高温中碳化,前后不到两息。
一具焦炭立在原地。
风吹过来,焦炭从中间断了,上半截往前栽,下半截往后倒,碎成满地黑渣。
赵毅收了火眼金睛。
“你们还有异议吗?”
三十多个武装人员的枪口在同一时刻垂了下去,整个人往地上栽,突击步枪扔在一旁,双手抱着脑袋趴在草地上。
山坡上的暗哨也站了起来,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枪从肩上滑下来,滚进灌木丛里。
没人再说话。
地上那堆黑渣还冒着烟,焦糊味顺着风往四周飘。
赵毅收回视线。
“带路。”
沈清婉的腿软了一瞬,赶紧稳住,赤脚在草地上踩了两步,往山体入口的方向走。
混凝土门框从头顶掠过。里面是一条二十米宽的甬道,两侧安着工业用的防爆灯,白光打在灰色的岩壁上,亮堂堂的。
地面铺着水泥,平整得能跑车。
往里走了两百米,过了三道铁门。每道铁门都有半尺厚,门框上焊着液压装置,沈清婉在门边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铁门嗡地一声往两边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