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人家靠这行吃饭,他杨锐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图的就是拿回自己那件东西,拿了就走,连杯水都不多喝一口。
犯不上把人饭碗给踢翻了。
再说,来这儿的人,甭管是赌一把运气的,还是想捡个漏的,全是自愿掏钱进门。
他自己又不是执法的,掺和个啥劲?
想通这点,他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
王振见他爽快,也不磨叽,转身就带路。
拐进一条隐蔽门,钻进升降梯,“呼”一下直上顶层,进了间密室。
屋子不大,也就一百平出头。
可空气比楼下敞亮多了,干爽不闷,还带着股淡淡的檀香和防潮剂味儿。
一看就是专门伺候古董的,半点不含糊。
杨锐扫了一圈,确认没猫腻,才收回视线。
屋里早坐着几个人。
见王振进来,“唰”地全站起来了,齐声喊:“王老!”
王振颔首点头,随手一指杨锐:“新来的,杨锐。看老物件的眼力,贼准!”
“带他来长长见识。”
众人只轻轻笑了笑,没接话。
也是,这些年能踏进这扇门的,数都数不过来;
眼尖手狠的主儿,他们见得太多,早麻了。
新人?见怪不怪。
王振也没指望他们捧场,环顾一圈,人齐了,抬手一拍。
“啪!”
几秒后,四个船员稳稳抬着个大珐琅瓶,往中间圆桌一搁。
瓶子红黄蓝绿撞得热闹,花纹活灵活现,釉面像裹了层蜜,光一照就透亮……
正大伙凑近细瞧呢,关东海的声音从杨锐背后悠悠飘来:
“啧,王老爷子,真够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