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跟金水县里头有点门路的还勾搭着呢,所以才这么横!
光阳叔,这口窝囊气我咽不下去!
这线以后还跑不跑了?
可……可咱人少,硬拼真干不过啊!
我想着,咱能不能……找几个硬实的兄弟,下次出车跟着押个阵?”
他眼巴巴地看着陈光阳,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陈光阳又吸了口烟,烟雾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他抬脚碾灭了地上的火星子,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沉稳:“嗯,知道了。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正好,我这会儿没事,跟你跑一趟金水那地界,认认门儿。”
赵小虎一愣:“啊?光阳叔,就……就咱几个?”
他看了看陈光阳,又看了看旁边的三狗子和二埋汰。
他们仨加一起也才四个人。
对面可是十五六个拿着家伙的亡命徒啊!
陈光阳像是没看见他的担忧,已经径直走向那辆被打得最狠、前挡风玻璃都裂了蛛网纹的卡车驾驶室。
他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上了驾驶位,烟头也随手弹飞在雪地里。
他拍了拍方向盘,对还站在车下有些发懵的三人说:“上车。磨叽啥呢?再磨叽天黑了。”
赵小虎心里还是没底,扒着车门框,急道:“光阳叔!你听我说啊,对面人多!
真不是仨瓜俩枣!都他妈是些愣头青,下手黑着呢!”
驾驶座上的陈光阳侧过头,看了赵小虎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嘴角还若有若无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根本就没把那所谓的“人多”放在眼里。
“人多?”
陈光阳的声音不高,带着点雪后初晴空气的清冷,“人多,也讲道理。上车。”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有千斤重。
赵小虎张了张嘴,看着陈光阳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再想想这位爷当年在屯里、在山里、在边境线上的那些传说。
不知怎的,心里那股子恐慌劲儿下去了一大半。
他一跺脚,拉开副驾驶的门就钻了进去:“操!走!干他娘的!”
三狗子和二埋汰对视一眼,啥也没说,麻溜地拉开后车厢门,跳了上去。
发动机“吭哧吭哧”地喘了几声粗气,猛地咆哮起来,卷起地上的积雪。
这辆的老毛子大卡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吼叫着冲出了货站大院,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朝着金水县的方向驶去。
车开得不快,老毛子卡车皮实归皮实,跑起来动静不小,颠簸感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