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子和二埋汰也从车厢里探出头,紧张地盯着前面那群人,手都摸进了怀里。
“坐好。”
陈光阳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拉开车门,长腿一迈,稳稳地跳下了车,反手关上了车门,把赵小虎关在了车里。
他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卡车高大的车头前,一个人面对着对面十几个手持凶器、气势汹汹的路匪。
他穿着半旧的二棉袄,戴着那顶狗皮帽子,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乡下汉子。
但他就那么一站,目光扫过对面的人群,那股子在山林里磨砺出的沉稳和气势,无形中就压住了对面几分喧闹。
金老歪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陈光阳。
看他这身打扮和开的车,以为是卡车司机或者货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吊儿郎当地往前踱了两步,歪着脖子,用棒子指着陈光阳,唾沫星子横飞:
“喂!哪嘎达来的?懂不懂这片儿的规矩?想过路,留下买路财!哥几个也不多要,看你这破车,给五十块钱,麻溜滚蛋!”
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起哄,棒子铁锹在地上墩得“咚咚”响。
陈光阳没说话,往前也走了两步,离金老歪更近了些。
他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像是想和人好好唠唠嗑。
“规矩?”陈光阳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点饶有趣味的调调。
“谁定的规矩?这路是你们修的?林子是你们家开的?”
金老歪一愣,没想到这人还敢反问。
旋即勃然大怒:“操你妈的!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的话就是规矩!在这老鹰嘴,老子说收钱就收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不给钱?行啊,车里货留下,人也他妈给老子留下两根手指头当利息!”
他恶狠狠地挥舞着棒子,身后的小弟们嗷嗷叫着围拢上来,缩小了包围圈。
明晃晃的刀片子在雪地里反着光,威胁的意味十足。
驾驶室里的赵小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心里全是汗。
后车厢的三狗子和二埋汰也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跳下去拼命。
陈光阳像是没看见那些逼近的凶器,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他微微歪了下头,看着金老歪:“兄弟,和气生财。你看这天寒地冻的,哥几个也不容易。这样,我给你十块钱,算请哥几个喝顿酒,让条道,行不?”
他说着,还真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钱夹子。
金老歪一看他掏钱,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露出一丝贪婪,
但随即就被更多的蛮横取代了:“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说了五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赶紧的!别他妈磨叽!”
他身后一个小弟不耐烦了。
仗着人多,一步窜上来,手里的钢筋头直接就朝陈光阳肩膀上捅过来,嘴里骂着:“操!歪哥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了!给脸不要脸!”
就在那磨尖的钢筋头离陈光阳肩膀还有半尺远的时候。
陈光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