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儿直接抱住陈光阳的腿,仰着小脸,眼泪汪汪:“爹…呜呜…雀儿害怕…妈妈叫得好大声…”
陈光阳看着三个吓坏了的孩子,心里又是一阵酸软。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大手,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安稳:
“没事了…都没事了…你们妈妈…是英雄…给你们生了两个小弟弟小妹妹…”
“真的?!”三个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恐惧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嗯!”
陈光阳重重点头,一手抱起小雀儿,另一只手牵起大龙和二虎,“走,爹带你们进去看看妈妈和弟弟妹妹!小点声,妈妈累睡着了。”
他抱着小雀儿,牵着两个儿子,再次走进里屋。
炕上已经被简单收拾过。
沈知霜盖着干净的薄被,沉沉睡着,呼吸虽然微弱但均匀。
她身边,两个裹在红色小包被里的新生婴儿被并排放在一起,只露出两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
一个闭着眼睡得正香,另一个则小嘴微张,时不时还嘬一下,发出细小的哼唧声。
“妈…”小雀儿看着沉睡的母亲,小声地叫了一声,伸出小手想碰碰妈妈的脸,又怯生生地缩了回来。
大龙和二虎则瞪大了眼睛,好奇又敬畏地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肉团子。
“爹…他们…好小啊…”二虎小声惊叹。
“这个是弟弟,那个是妹妹吗?”大龙指着两个襁褓问。
陈光阳看着熟睡的媳妇和两个新生的孩子,再看看围在炕边、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满是好奇和欣喜的三个儿女。
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满足感和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冲散了所有的疲惫、恐惧和后怕。
他轻轻地把小雀儿放下,让她靠着自己站着,然后伸出双臂,将大龙和二虎也揽进怀里。
一家挤在炕沿边,静静地看着沉睡的沈知霜和那两只小小的襁褓。
屋子里的血腥气还未完全散去,混杂着柴火、碘酒和新生婴儿特有的奶腥味。
外面,肆虐了整夜的风雪似乎也终于耗尽了力气,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
“爹,”小雀儿仰起小脸,小声问,“弟弟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陈光阳低头看着媳妇安静的睡颜,又看了看那两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漾开一片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沈知霜汗湿的鬓角,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和对未来的无尽期许:
“大龙叫陈江龙、二虎叫陈山虎、小雀儿叫陈溪雀。”
“那老四就叫陈河熊、老五叫做陈池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