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师傅摆摆手:“这些你定。我就一个要求,后厨必须我说了算,地方要够大,通风要好,灶头火力要足,家伙什要顺手。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耽误干活。”
“那必须的!”陈光阳保证,“您老就是后厨的皇上,咋顺手咋来。”
吉普车驶进了东风县,街道两旁的铺面大多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陈光阳先把宫师傅送回了陈记涮烤的后院住处。
“宫师傅,您早点歇着。
今儿个聊的,我回去好好消化消化,尽快把方案弄出来。”陈光阳帮着把门帘掀开。
宫师傅站在门口,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看着陈光阳,突然问了一句:“光阳,你就不怕……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动了?或者,这高端路线的步子,迈得太大了?”
陈光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猎户般的笃定和闯劲:“宫师傅,我陈光阳这辈子,就信一个理儿——好东西,永远有人认!
您老的手艺,程叔的药酒,靠山屯的山货,这些都是扎扎实实的好东西!只要东西硬,路子对,就不怕没人掏钱!
步子大点怕啥?咱有这实力,就该吃这碗饭!您老放心,前头有啥坎儿,我趟!有啥难处,我扛!
您和程叔,就负责把咱的‘金疙瘩’亮出来,震死那帮没见过世面的!”
宫师傅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亮、浑身透着不服输劲头的年轻人,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屋。
陈光阳看着关上的房门,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道白烟。
他转身走向吉普车,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比车发动机还旺。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方向盘一打,朝着陈记药酒坊的方向开去。
有些事儿,得趁热打铁。
药酒坊里还亮着灯,程大牛逼果然还没睡。
老爷子正就着汽灯的光,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面前摊着几包药材。
“程叔,还没歇着呢?”陈光阳推门进去,带进一股寒气。
程大牛逼抬起头,小眼睛里带着血丝,但精神头很足:“哟,光阳?这大半夜的,咋跑过来了?事儿都办利索了?”他指的是周二喜饭店斗厨那档子。
“办利索了,一窝端。”陈光阳简单说了说,随即拉过凳子坐下。
“程叔,有个大事儿,得跟您老合计合计。”
“啥事儿?又是新方子?”程大牛逼来了兴趣。
“比新方子还大。”陈光阳把刚才跟宫师傅商量的高端私房菜路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药膳结合和高端药酒佐餐的设想。
程大牛逼听着,手里的烟袋锅子忘了抽,眼睛越来越亮。等陈光阳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太好了!宫老头这路子,正对!
老子早就琢磨,咱这药酒光靠卖瓶子,终究是‘药’,上了饭桌子,跟好菜一搭配,那才是‘膳’,才是享受,才是真正显身份的东西!”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屋里踱步:“你想啊,一桌全羊宴,配上一坛子我亲手炮制的‘百岁还阳’或者‘龙骨追风’,那是什么滋味?
肉香酒醇,药力温补,吃完了浑身舒坦,第二天精神头倍儿足!这体验,独一份儿!”
“还有那药膳汤!”程大牛逼越说越兴奋,“我的基酒,配上宫老头的手艺,炖出来的汤,效果绝对一加一大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