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桌摆上,酸菜血肠炖猪肉端上来,还有炒肝尖、熘肥肠、蒜泥白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老丈人拿出酒,给陈光阳和沈知川倒上。
丈母娘给三小只倒了汽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开饭。
二虎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蘸了蒜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香!真香!还是自家养的猪好吃!”
大龙也点头:“嗯,比肉铺买的香多了。”
小雀儿小口小口地吃着血肠,小脸上全是满足。
沈知霜给陈光阳夹了块肉:“今天辛苦了。”
陈光阳笑了:“这有啥辛苦的?杀个猪而已。”
老丈人举起酒杯:“光阳,来,爸敬你一杯。今天这事儿,多亏你了。”
陈光阳赶紧端起酒杯:“爸,您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沈知川也端起酒杯:“姐夫,我也敬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姐,照顾我们一家。”
陈光阳又跟沈知川喝了一杯。
张小凤也端起汽水:“姐夫,我以水代酒,敬你。谢谢你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陈光阳笑了:“都这么客气干啥?吃饭吃饭!”
一家人吃着喝着,说着笑着,其乐融融。
刚才的不愉快,早就被抛到脑后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陈光阳才带着媳妇回家。
家里面炕已经被烧的滚热,陈光阳拿出来了给大奶奶还有李铮、李小丫和王小海带的酸菜和猪肉。
屋子里面,老四老五正在满炕打滚儿。
陈光阳哈哈一笑,扯下来阳历黄,看着上面的日期,眼睛一眨眨眼,眼瞅就要小年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啊!
得琢磨琢磨走走关系,送送礼了!
看来,还得上山弄点好玩意儿才行,给这一年帮助过自己的贵人们,来一个年礼大礼包!这才像样呢!
天刚麻麻亮,靠山屯还裹在厚厚的棉被里打呼噜,陈光阳家的院门“嘎吱”一声,硬生生撕破了清晨那点稀薄的寒气。
陈光阳打头出来,狗皮帽子扣得严实,只露俩眼珠子精光四射,哈出的白气拉得老长。
“麻溜的!属黏豆包的?磨蹭个啥!”他回头一嗓子,震得房檐下的冰溜子都哆嗦。
李铮紧跟着蹿出来,肩上扛着冰镩子和大抄网,胳膊弯挎着那盘浸了桐油、冻得梆硬的粗麻绳,腰上还别着把锋利的短柄斧,动作利索得像上了发条的老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