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法在迷信的古代社会极具杀伤力,
尤其是涉及逝去的亲人,
更是平添几分神秘和不可质疑的色彩。
苏惟瑾趁热打铁,继续加码,哭得更加“情真意切”:
“小人刚才在窗外,
听得先生讲到《论语》传本,
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爷爷梦里的教诲…
一时恍惚,还以为是在梦里…
才…才脱口而出…小人知错了!
小人再也不敢了!求管家老爷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
额头上很快就见了红印,
显得无比凄惨可怜又“孝心可嘉”。
这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信息量巨大:
知识来源(逝去爷爷托梦,死无对证)、
动机(思念亲人,孝心驱动)、
性质(无心之失,并非有意挑衅),
全都圆上了!
还把一件“僭越犯上”的大事,
巧妙扭曲成了一出“感天动地孝子思亲”的苦情戏码!
张福彻底被唬住了。
他盯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苏惟瑾,脸色变幻不定。
他本能地觉得这事有点邪性,
哪里不对劲。
一个做梦的奴才,
能说出连钱秀才都可能讲错的东西?
但“托梦”之说又太过玄乎,
尤其涉及祖宗先人,
在这年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