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或可偶得,经义学问却需常年累月的积累,做不得假!
孙志远原本灰败的脸上也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死死盯住苏惟瑾。
苏惟瑾心头凛然,面上却愈发沉静:“请老先生垂问。”
“《论语·为政》有云‘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刘老翰林缓缓道出章句,目光紧锁苏惟瑾。
“依你之见,治国安邦,当以刑政为先,还是德礼为本?”
此题看似经典,实则刁钻。
历来儒者多倡德礼,然现实治政离不开刑律。
如何平衡二者,极考较功力,绝非死记硬背能答。
张诚在一旁听得头晕,只觉得之乎者也烦人,恨不得立刻离场。
苏惟瑾却略一沉吟,超频大脑中相关论述瞬间明晰。他清朗声音响起,不疾不徐:
“回老先生。小人以为,德礼与刑政,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不可偏废。
德礼为本,教化民心,使人知耻向善;
刑政为用,惩奸除恶,划定行止边界。
若纯任德礼,恐失之迂阔,难禁小人之恶;
若专恃刑政,则流于严苛,民虽畏威而不怀德。
故圣人之治,德主刑辅,礼法并用,方能收长治久安之效。”
一番论述,条理清晰,既阐明了德礼的根本地位,
又点出了刑政的现实作用,
最后归于“德主刑辅,礼法并用”的平衡之道,
可谓中正平和,深得儒学精髓。
满场微微颔首者甚众。
此答已远超寻常童生水平。
刘老翰林眼中讶色一闪而过,不置可否,旋即抛出第二问,更为具体:
“若依你之言,德主刑辅。
然则当今之世,胥吏贪酷,小民困顿,德化难施,刑律亦常有枉纵。
弊在何处?又当如何革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