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哼。”燕子收回脚,退后一步,从鼻孔哼出声。“一帮废物,你们就靠蒙。。。抓红党啊,还好意思出来执勤?”
她扫了一眼老歪。
老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出事儿了。
“行了行了!”老歪一把薅起灰短打的后领,将人往旁边一推,“看在你们是公务的份上,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灰短打面前晃了晃。
“俺家夫人受了惊吓,精神损失费。”
灰短打愣了一下。
“还有那位。”老歪下巴朝长衫方向一歪,“也掏。”
两个特务面相觑,咬着后槽牙从怀里摸钱。
灰短打掏出一块大洋和一沓毛票,长衫男人掏出二块大洋和一枚银角子。
老歪将钱拢进手心,掂了掂,嫌恶地撇了嘴。
“就这点?算了算了,俺不跟穷鬼计较。”
他将钱揣进口袋,拍了拍巴掌。
“嫂子!走!这破地方晦气,换条街逛!”
燕子“嗯”了一声,提起纸袋子,和老歪并肩走向街口。
身后,两个特务蹲在地上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灰头土脸,连追都不敢追。
两个伪军巡警缩着脖子回了岗亭,连记录都没敢做。
黄包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拐了两个弯,驶上了回城南的主路。
燕子坐在车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发颤。
死信箱暴露了。精确的时间,精确的地点。叛徒就在她的队伍里。那些同志里面,有一个已经不是自己人了。
燕子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膝盖上的猎装面料。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刚才老歪揪着特务领子扇嘴巴的时候,那两个特务的眼神。
恐惧。真实的、毫无掺假的恐惧。
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