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不杀太君咱们谁都出不去——给老子开火!”
沙袋后面第二个鬼子机枪手刚要扭枪口,五六支步枪同时响了。子弹从他胸口、肩膀、脖子上钻进去,人被打得往后仰,身上血花四溅。
寨门外爆发了一阵密集枪声。
土匪枪口掉头了。
平田孝三手里指挥刀停在半空中。
他看见了。
他亲手扇过耳光的那个土匪头子,正带着一群溃兵朝他的督战队开枪。重机枪阵地被夺了,两个机枪手倒在沙袋后面,血从沙袋缝里往外渗。
“八嘎——!”
平田拔出南部手枪,刚举起来,副官猛地拽住他的胳膊肘。
“少佐殿下!撤退!必须撤退!”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他指着寨墙外面。
炮声。
“嗵嗵嗵——!”
唐韶华的复兴三七式又响了。炮弹砸在寨外疯狂喷射火蛇的碉堡上,六尺厚的墙体瞬间被掀开一个三米宽的豁口,碎土块往两边飞,火蛇霎时就停了。
平田眼皮猛跳了一下。
他攥了两秒手里的南部手枪,一咬牙。
“全军向北撤——!”
平田孝三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右脚踩进一个泥坑的时候,那只纤尘不染的白色棉手套从手上滑了下来,落在烂泥里。
后面涌上来的溃兵一脚踩了上去,又一脚,又一脚。白手套被踩进了泥水底下,跟王来贤那件将星大衣一个下场。
骨子步兵开始收缩。他们的队形依然整齐,三三制交替掩护后撤,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在晨光里反着光。
。。。。。。。。
“嬲你妈妈别!”
陈锋一脚踹翻一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伪军连长,手里灭虏二号的枪管烫得冒出一股焦味。
他扫了一眼前方。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跑的人。
伪军跟没头苍蝇一样满地乱窜。往东跑的被张德截了,往南跑的被韦杰兜住了,往西跑的一头撞进了孔武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