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淡,”林泽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头传来,“你不能有事。你听见没有?你不能有事。”
林淡被大哥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可他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大哥的后背。
“大哥,”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会尽力的。”
窗外,院子里传来林煌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小扶蕖不知道又在逗他什么,两个小家伙笑作一团,声音穿过窗棂,落在林淡和林泽的耳朵里,像春天的风,带着生的气息。
林泽松开弟弟,别过脸去,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走,”他说,声音还有些哑,“出去吧。别让娘起疑。”
林淡点了点头,跟着大哥走出了书房。
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崔夫人正蹲在廊下,一手拉着林煌,一手拉着小扶蕖,笑呵呵地说着什么。
林熠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祖母和弟弟们,少年人的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林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药还要喝。
日子还要过。
他还要给黛玉一个没有后患的天下。
也答应了大哥,要尽力活着。
更不希望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爹爹——”林煌看见了他,挣开祖母的手,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林淡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在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林煌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
日子闲适,过得就快。
转眼之间,三年时光飞逝。
靠山王府的梧桐树又粗了一圈,春去秋来,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廊下那把藤椅被林淡坐得微微凹陷,扶手上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每日清晨,他都会坐在那里,看院子里的花开花落,听树上的鸟鸣虫唱,喝一碗苦得皱眉的药,然后开始一天悠闲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