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车队在一个临时休息点停了两个小时之后,重新上路。
苏寒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但也没睡着。
“苏。”约瑟夫在旁边叫他,“你睡不着?”
“嗯。”苏寒睁开眼,“你要不要睡一下?我可以开。”
约瑟夫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车灯照在路面上,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
“算了,还是我开吧。我也睡不着。”约瑟夫说道,“前面那片山,反政府武装经常在那里打伏击。我们上个月有一个车队在那里被打,死了很多人。”
苏寒没说话,拿起望远镜往前方看。
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到的地方是亮的。
公路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两边的山脊在夜色里像巨兽的脊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这片山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那种在战场上磨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直觉——有人在看着他们。
“周默。”苏寒拿起对讲机,“前面那片山,有点不对。”
对讲机里传来周默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我也感觉到了。太安静了。连虫子叫都没有。”
“让哈桑上尉的人提高警惕。把速度降下来,别开太快。”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说他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苏寒放下对讲机,把95步枪从枪架上拿下来,检查了一遍。
子弹上膛,保险关上,枪托抵在肩膀上试了试,右臂传来的力量感比一个月前强多了。
他看了一眼约瑟夫:“约瑟夫,等会儿如果打起来,你听我指挥。我让你停车就停车,让你加速就加速。别慌,慌就死。”
约瑟夫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车队在山路上慢慢开着,速度降到了不到二十公里。
头车是一辆A国政府军的皮卡,车顶上架着一挺老式勃朗宁M2重机枪,枪口朝前,枪手站在车厢里,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来晃去。
第二辆车是周默和猴子坐的越野车。
第三辆是苏寒坐的运输车。
后面跟着十几辆运输车和装甲车,最后面是哈桑上尉坐的那辆皮卡,车顶上也架着一挺机枪。
整个车队拉得很长,从前到后至少有两公里。
苏寒看着前面的路,弯道越来越多了。
公路开始往山上走,坡度越来越大,弯道越来越急。
他拿起地图看了一眼,前面三公里处,有一个很急的弯道——左侧是陡坡,右侧是悬崖,路面窄得只够两辆车并排。
如果他是打伏击的人,他会选那里。
“周默。”苏寒拿起对讲机,“前面那个弯道,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