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苏寒拿起对讲机,“前面那个弯道,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如果是我,我会选那里。”
“我也这么想。”周默沉声道,“我已经让哈桑上尉派几个人上去看了。但天黑,山路不好走,他们可能来不及。”
苏寒:“我们等不了他们了。让车队在弯道外面停下来,我先下去摸一摸。”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周默说了一句:“小心点。”
苏寒把对讲机别回腰间,拍了拍约瑟夫的肩膀:“停车。”
约瑟夫踩下刹车,运输车在路面上停下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苏寒推开车门,跳下去。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像是烧过什么东西之后留下的味道。
他端着枪,沿着公路边缘往前走,避开路面上的碎石和枯枝。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就是那个弯道了。
苏寒蹲在路边的一棵灌木后面,把夜视仪翻下来,调到微光模式。
绿色的视野里,弯道的轮廓很清晰——左侧的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坡面很陡,至少六十度。右侧的悬崖下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仔细观察左侧的陡坡。
坡面上的灌木丛很密,枝叶交错,藏几十个人都看不出来。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坡顶的位置,有几棵树的树冠,形状不太对。
正常的树冠,应该是上大下小,像一个倒扣的伞。
但那几棵树的树冠,下半部分比上半部分密得多,像是有人把树枝掰断了,或者把树叶撸掉了。
那是有人从树冠下面往上爬的时候造成的。
苏寒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蹲在原地,把夜视仪的焦距调到最大,仔细搜索坡面上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看见了。
坡面中段,一块大石头后面的灌木丛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蹲在石头后面,枪口朝着公路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如果不是他的体温在夜视仪里呈现出一团浅白色的光晕,根本看不出来那里藏着一个人。
苏寒又搜索了几秒。
第二个。
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