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安静。
老狗的眉头皱了一下。
四号哨位是坡面中段那块大石头后面的位置,他安排了两个人——一个叫阿卜杜拉的苏丹人,还有一个叫“猴子”的利比里亚人。
猴子不是真叫猴子,是因为他又瘦又小,爬树跟猴似的,大家就都这么叫了。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好手,但也不至于在对讲机里装死。
“四号。”老狗的声音沉下来,“阿卜杜拉,猴子,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老狗把对讲机放下,嘴角那根没点着的烟动了动。
出事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切换到全频广播:“所有人注意,四号哨位失联。重复,四号哨位失联。可能是被摸了。全体进入战斗状态,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短促的回应声。
毒蛇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老大,要不要我去看看?”
“别动。”老狗说道,“你现在过去,正好撞进人家嘴里。守住你的位置,把夜视仪调到热成像,往坡面中段搜索。他们要是摸上来了,身上肯定有热源。”
“明白。”
老狗放下对讲机,把夜视仪翻下来,调到热成像模式。
绿色的视野里,坡面上的温度分布一目了然——石头是冷的,深绿色。
灌木丛是凉的,浅绿色;人的身体是热的,白绿色。
他仔细搜索坡面中段,从四号哨位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扫。
然后他看见了。
坡面左侧的冲沟里,有三团白绿色的热源。
不是静止的,是在移动的。
很慢,很小心,但确实在移动。
已经越过了四号哨位的位置,正在往坡顶的方向爬。
三个人。
老狗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摸上来的?
怎么绕过四号哨位的?
阿卜杜拉和猴子是被干掉了还是被抓了?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闪过,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没有继续想,因为没有意义了。
人已经摸上来了,想他们是怎么上来的,不如想怎么把他们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