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爆炸了。
“轰——”
一千六百颗钢珠在爆炸的瞬间向四面八方喷射。
冲击波裹着碎石和弹片,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背后撞上来。牧师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拿一块门板狠狠拍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在身体里移了位。
钢珠打在岩石上,打在碎石地面上,溅起的火星在夜色里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有两颗钢珠打进了他的左小腿,不是很深,但疼得他整个人弓了起来。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的世界在晃动,夜视仪被震歪了,视野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的人看见的画面。
他挣扎着去摸掉在地上的狙击步枪,手刚碰到枪托,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牧师抬起头。
苏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夜视仪遮住了苏寒的上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牧师能看见他嘴角那道微微上翘的弧度。
不是在笑,是那种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苏寒右手的手枪顶在牧师的额头上。
牧师停下了所有挣扎。
他看着苏寒,看着这个在子弹缝里穿行了几十米、挨了三枪都没被打中、最后用一枚手雷把他从掩体后面炸出来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苏寒没听清。
但他也不需要听清。
他扣下扳机。
“砰。”
牧师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毒蛇蹲在岩石旁边的那块石头后面,整个人是懵的。
他亲眼看见牧师被那个人用手雷从掩体后面炸出来。
亲眼看见那个人踩住牧师的手背,一枪顶在额头上。
亲眼看见那个人扣下扳机,牧师的脑袋后面炸开一团血雾。
从那个人的身影冲出灌木丛,到牧师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毒蛇的手在抖。
他见过牧师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