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危险预判的本能——老狗的肩膀动了一下,枪口往左偏了一度,他就知道子弹会往他的左耳方向来。
苏寒的枪也响了。
“砰。”
一发。
打的是老狗握枪的手腕。
老狗的右手手腕炸开一团血花,托卡列夫脱手飞出去,在夜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左手捂住右手手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苏寒走到他面前,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
“谁派你们来的。”
老狗抬起头,看着苏寒。
血从手腕上不停地往下淌,他的脸越来越白,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
“你觉得我会说吗?”
苏寒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把枪收了起来。
“不会。”
他转身走开。
走了三步,从腰后拔出那枚剩下的手雷,拉掉保险销,头也不回地往身后一扔。
手雷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老狗脚边。
老狗低头看着那枚手雷,嘴角扯了一下。
“操。”
“轰——”
苏寒没有回头。
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后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坡面上,拉得很长。
火光闪了一下就灭了,影子也消失了。
坡顶上重新暗下来,只剩下夜风还在吹,歪脖子树的树冠还在沙沙地响。
猴子从冲沟里爬上来的时候,苏寒正蹲在歪脖子树下面,叼着一根从老狗耳朵上掉下来的烟。
他面前躺着老狗的尸体——确切地说,是尸体的碎片。
手雷在脚边爆炸,整个人被炸得不成形状了。
“老苏。”猴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苏寒,“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