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猴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苏寒,“你没事吧?”
“没事。”苏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烟身上的商标。
骆驼牌,硬壳的,在非洲很常见。“这烟不错,可惜没点。”
猴子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一声打着,凑过去。苏寒把烟叼回嘴里,凑到火苗上,吸了一口。
烟雾吸进肺里,尼古丁顺着血液涌上来,绷着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山猫也从冲沟里爬上来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什么都没说。
周默从坡下跑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苏寒蹲在歪脖子树下面,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猴子蹲在旁边,正用匕首挑午餐肉罐头。山猫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遍地尸体。
周默走到苏寒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干完了?”
“干完了。”苏寒把烟灰弹掉,“十六个,全在这儿了。”
哈桑上尉也上来了。他站在坡顶边缘,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牧师被手雷炸过的掩体,看着毒蛇被炸得不成人形的残骸,看着老狗——
或者说老狗剩下的那部分,脸上的神色早就被震撼给替代。
他当了十几年兵,打过反政府武装,打过部落民兵,打过恐怖分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干翻一个完整建制的雇佣兵小队。
十六个人,两挺机枪,四支RPG,一个专业狙击手,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
被一个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干掉了。
哈桑上尉走到苏寒面前,站得笔直,然后敬了一个礼。
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礼,是那种新兵第一次见到将军时才会敬的、绷紧了全身肌肉的、手指贴在帽檐上微微发抖的礼。
苏寒站起来,回了个礼。
“哈桑上尉,这条路暂时安全了。让车队加速通过,天亮之前离开这片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