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也跟着立正,敬礼。
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
她就那么仰着脸,看着苏寒,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转过身,朝村子里走。
“进屋说吧。”
苏寒和猴子跟着她,沿着那条土路往村子深处走。
路边蹲着几个小孩,光着脚,脸上脏兮兮的,看见生人,也不怕,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看。
吴敌的家在村子最里面,是一排三孔窑洞。
窑洞的墙面用黄泥抹过,有的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土坯。
木头的门窗,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门框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春联,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头上挂着青色的枣子。
枣树下面摆着几个小马扎,还有一个用石板搭的桌子,桌上放着一把搪瓷茶壶和几个磕了边的搪瓷缸子。
女人搬了两个马扎,放在枣树下面。
“坐。”
苏寒和猴子坐下来。
女人也坐下来,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石墩上。
“我叫李秀兰,老吴是我男人。我俩结婚三十一年了。”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蓝色工装,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跟吴敌一模一样——眼窝深陷,眼珠很亮。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比他矮半个头,穿着一件碎花短袖,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男孩虎头虎脑的,晒得黑不溜秋,手里攥着一根树枝,看见院子里有生人,躲到他妈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这是我大儿子,吴建军。”李秀兰站起来,“这是老大媳妇,叫王芳。这是他们儿子,小名叫石头。”
吴建军走过来,站在苏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是来送我爹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