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省军区总医院。
急诊大楼前的广场上,警灯狂闪,红蓝交织的光影将夜色撕扯得支离破碎。
几辆特种救护车,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吐着白雾。
院长高洪亮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点名册。
“秦鹤鸣!”
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炸响。
“到!”
队列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跨步出列。
他是副院长秦鹤鸣,国字脸,鬓角微霜,肩章上两杠四星的军衔在探照灯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你带队。外科、脑科、重症医学、影像科,各出两个人。带上便携式CT,带上呼吸机,带上除颤仪,能带的全带上。”
高洪亮的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行前动员你留着飞机上做,十万火急,五分钟之内登机,超时一秒,军法处置!”
“明白!”
秦鹤鸣没有丝毫废话,转身就跑。
身后的人群瞬间散开,像精密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老李,把你那个便携式CT搬出来,对,就是那个最新款的!”
“老张,脑外科的,别磨蹭,马上跟我走!”
“老刘,重症监护的,别问了,赶紧上直升机,把ECMO也带上!”
秦鹤鸣一边跑一边吼,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里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连应下。
五分钟后,巨大的旋翼切割空气的轰鸣声响起。
两架涂着哑光浅灰色伪装的军用直升机,从省军区总医院停机坪腾空而起,机腹下的探照灯刺破夜幕,像两把利剑,直指正阳县的方向。
机舱里挤得满满当当。
医护人员坐着、站着、蹲着的,清一色的白大褂,设备箱堆在角落,鲜红的红十字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秦鹤鸣坐在最前排,手里攥着正阳县医院发来的两份病历传真,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都泛了白。
他反复摩挲着传真上的各项数据,心率偏低、血压不稳、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每一项都在拉响警报。
他抬头看向窗外,黑黢黢的夜空看不到半点星光,只有机身掠过云层的微弱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