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窗外,黑黢黢的夜空看不到半点星光,只有机身掠过云层的微弱光影。
他心里很清楚,能让司令员亲自打电话下死命令,能让两架直升机连夜起飞、限时救援的人,绝非普通人。
陆云峰,这个名字他记在了心里,更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
这不仅是一场抢救,更是一场不能输的任务。
“再快一点。”
秦鹤鸣对着耳麦,声音低沉,“那是首长的儿子,也是咱们军人的种,绝不能让他折在那儿。”
十几分钟之后。
正阳县医院的走廊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却又透着奇怪的安静。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螺旋桨卷起的气流狠狠拍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连墙壁都在微微震动。
所有人都挤在窗边,仰着脖子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架钢铁巨鸟缓缓降落,落在医院门前的空地上,草坪被压得东倒西歪,树叶被吹得漫天乱飞,场面震撼得让人失语。
机舱门“唰啦”一声被大力拉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率先跃下,动作快得像猎豹,迅速在直升机四周拉开警戒圈,
他们神色严肃,眼神锐利,禁止任何人靠近。
那股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紧接着,秦鹤鸣带着一群医护人员,顶着螺旋桨的强压,弓着腰,快步冲了出来。
有人拎着设备箱,有人抬着担架,有人抱着仪器,脚步又快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脸上的专注劲儿,看得人心里发紧。
秦鹤鸣一马当先,一手死死按着头上差点被吹飞的军帽,另一只手挥着指挥:
“分两队,立刻进去接替手术,务必保住病人性命,快!”
一行人风风火火撞开县医院的大门,带着一身凛冽的气息,沿着走廊直奔手术室。
走廊里的人全都看呆了,村民们张着嘴,眼神里满是震惊,连手里的东西都忘了放下。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哪里见过这种只在电影里才有的阵势。
“乖乖……这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吧?”
赵老栓喃喃自语,手里的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翠花忘了哭,脸上的泪痕还挂着,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这群穿白大褂、带军衔的专家跑过;
赵伟民停下了来回踱步的脚步,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神色凝重,心里只有一个宽慰的念头:陆主任,您这是把谁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