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僵住了。
炉子里的煤块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孙玄给孙佑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
等孙佑安走近,孙玄低声说:
“佑安,还不带着你弟弟去堂屋写作业去。”
孙佑安如蒙大赦,连忙走到炕边。
拉起还在抽噎的孙佑宁,又拿起那本空白的寒假作业和铅笔盒,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东屋。
门帘落下,隔绝了里屋的紧张气氛。
堂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孙佑安在收拾桌子,搬凳子,准备写作业。
东屋里,四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吴红梅坐在炕沿上,气还没消,胸口起伏着。
孙逸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脚步很重。
叶菁璇看了孙玄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孙玄打破了沉默:“哥,嫂子,消消气。
孩子还小,贪玩是正常的。
现在发现总比开学后老师找家长强。”
吴红梅抬起头,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玄子,我不是非要打他。
我是着急啊!你和菁璇不知道,这孩子从上学期开始,学习就有些跟不上。
老师找我谈过两次,说佑宁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作业也经常完不成。
是我们当爹娘的没有管教好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
孙逸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红梅说得对,是我们没管好。
我这副县长当的,管得了县里几万人,却管不好自己的儿子。”
这话里透着深深的自责。
叶菁璇轻声劝道:“大哥,嫂子,你们别太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