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第二天大人都要上班,孩子要上学,不能都熬太晚。
堂屋里,孙玄搬了把椅子坐在两个孩子对面。
叶菁璇则坐在孙佑宁旁边,不时指点他写字的姿势,或者在他打瞌睡时轻轻叫醒他。
夜深了,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屋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十点钟,孙佑安写完了所有作业。
收拾好书包,但他没去睡,而是趴在桌边,陪着弟弟。
孙佑宁已经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写字的手都在抖。
但他不敢停,因为小叔和小婶婶就在旁边陪着。
十点半,孙佑宁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页。
他放下笔,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叶菁璇检查了一遍,虽然字迹潦草,错误也不少,但总算是写完了。
她合上作业本,轻声说:“好了,写完了,去睡吧。”
孙佑宁如蒙大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
孙佑安扶着他,两人进了东屋。
孙玄和叶菁璇收拾了桌子,吹灭了多余的煤油灯,只留下一盏小灯照着路。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屋,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躺在炕上,叶菁璇轻声说:“当父母真不容易。”
孙玄在黑暗里点头:“是啊。咱们的孩子,也得这么操心。”
“你说,咱们这么逼孩子,是对还是错?”叶菁璇忽然问。
孙玄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在这个时代,读书是孩子唯一的出路。
哥和嫂子都是苦出身,他们自然希望孩子能出人头地。”
“可佑宁才十岁。。。。。。”
“十岁不小了。我八岁的时候,已经帮着家里干活了。
现在的孩子条件好了,能专心读书,是福气。”
孙玄顿了顿,“不过嫂子今天下手是重了点,明天我得跟哥说说,教育孩子不能光靠打。”